仓安横安和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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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安】海边

人类仓×人鱼安子。BG预警。没有车。
一口废璟历时两周的产出,在听光良的《海边》的时候诞生的脑洞,但是结尾部份建议配合光良的《不会分离》食用。
希望各位吃得开心。
以下正文————


大仓忠义有个女朋友。
副社长大仓忠义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女朋友是整个公司都知道的事,从进入会社到成为副社长的八年,大仓忠义的左手无名指上就有一枚不知品牌,造型别致的螺贝戒指。但是社长在内,谁也没见过那个神秘的女朋友。当时竞争副社长的对手,曾经以此传谣,说大仓手上的戒指只是为了掩饰他喜欢男人的事实,但这事没传多久,竞争对手就被爆出私用公款,社员们的视线也就被转移了,私用公款的人当然不能被纳为副社长,大仓也因此坐上了更高的位置。
难得攒了年假又碰上假期,大仓也就逃离了会社里纷繁的事务。
大仓把车开过了一片森林,然后见到了一片不大的海滩。海滩被高高的礁石包围着,面积又不大,所以没有办法开拓成商用,冲浪爱好者们也因为这里太过平静而放弃了它,慢慢地就连GPS卫星定位系统也遗忘了它。
大仓把车随意停在海滩边上,拎着旅行包听着歌走到一个小别墅门前,把门边上[大倉]的门牌重新摆正,然后掏出钥匙进门。
小别墅从大仓的祖爷爷辈就已经存在,没有被人发现侵占,大概是运气使然。大仓还小的时候问了爷爷为什么要把度假的小别墅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来啊。小小的大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想问什么却被爷爷望着大海的样子给止住了,爷爷只要到这儿来就一直望着大海呢,小小的大仓想。
爷爷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双亲也在退休了之后专注于环球旅行,不再过问大仓的事,小别墅也一块儿闲了下来,一闲就是八年。小别墅无聊的时候就请些蜘蛛啊麻雀啊到房子里来,不过,这些朋友们留下的蛛网和泥土,也只能由大仓来清理。大仓打扫完房子已是傍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过一会儿大概就已经全黑了。大仓看看房子里已经断电了,于是在家里各到各处都点了蜡烛,长长的白色蜡烛,不像样的中世纪的感觉。大仓看着满屋子的烛光,笑着说对自己说,“她可喜欢了。”
虽然没有电气不过幸好还有残留的那一丁点燃气,足够大仓烧了两大桶热水来泡澡。
浴室的百叶窗外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面,现在的海面还有些风浪,白色的浪花从远处慢慢聚集堆高,然后扑在颜色已经变深的沙滩上,没一会儿又是一个浪头,好像比之前那个大了些,所以在沙滩上蔓延的更远了。大仓躺在浴缸里静默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浪,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望向离自己近得多的烛台,长叹一口气,用两只手捏住鼻子沉到水里,噗噜噜地吐着气泡。每当自己把自己用水淹没的时候,大仓都会想到她,好像如果从发梢到脚趾都被水吞没,那她就会离自己近一点。
她是大仓忠义的女朋友,或者说,未婚妻。
她叫安子,是条人鱼,人鱼公主的人鱼,人鱼公主的公主。
她和他相恋三年,分别八年。

相遇完全只是个意外。
高中毕业的暑假,考上理想的大学的大仓和爸爸妈妈一起到这个海边的别墅度假,少年的夜晚有时也会无端地因为难以入睡而显得漫长。大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才睡不着,18岁的少年会有的虚无的哀伤与飘渺的愁绪,大仓都具备了。大仓抱着膝盖一个人坐在海边,思考月亮和潮汐的互相影响,正在感慨为什么夜晚的海面上没有跳跃的海豚时,一个黑影慢慢从远处的海浪中浮现。
18岁的男孩觉得自己如果承认了怕鬼的事实,那对父母一定会拉着自己去鬼屋壮胆,所以就仔细盯着那道黑影,暗自祈祷来的不是什么魔鬼蛇神。黑影慢慢靠近了,有胳膊有腿的,应该是像人的东西吧,大仓想,“不管是什么,不要吃了我就好,老天爷保佑啊。”后来事实证明,这团黑影没能吃了大仓,反倒被大仓吃了。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等黑影移动到有些光亮处的时候,大仓这才看清那团黑影,的确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过对于18岁的少年郎而言,一位赤身裸体发育良好的女性是比妖魔鬼怪更加洪水猛兽的存在。
虽然来度假的前两天才和朋党们一起看了新出的爱情动作片,但是大仓现在真切地意识到,果然真人和画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比如现在面前这具值得一切赞美之词的女性躯体,就让大仓很想摸摸看。
大仓还是忍住了冲动,抬头看着少女问道,“你是谁?”
少女睁大了眼睛,歪着头说,“我是你六十年前救的那条人鱼啊。”
大仓看着少女长及腰间的头发,随夜风轻轻地拂动,发尾的微卷吸引了他的注意,以至于半晌才反应过来。
“欸?!你是人鱼?!不是不是,不可能是我救了你,我今年才18啊!”
“欸,那么你不是大仓【我也不知道爷爷叫什么】咯?”
大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是我爷爷啊!”
“那你爷爷现在在哪啊?”
“我爷爷他过世好多年了。”
少女移开了目光,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要不要先去我家穿件什么衣服,虽然这里没什么人,但是光着身子会着凉的。”
少女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好啊。”
大仓从沙滩上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子,转身往别墅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回头看看少女轻快的步子,大仓脱下自己的T恤,递给少女,“你先穿上吧。”
少女刚接过T恤,大仓就转过身背朝着少女,等了一会儿,大仓背上被人拍了一下,“穿好了。”
大仓转过头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回过身去了,男友T恤好像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东西啊。
别墅离沙滩也不是太远,大仓为了不让两人陷入尴尬,问了好多问题,从而知道了少女名叫安子,来自深海,是深海中的三公主。因为好不容易成年了,就和父亲提了要求,到地上的世界来报答大仓他爷爷的救命之恩,但是现在他爷爷也过世了,安子却不希望回到深海里去,地上的世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要都体验一遍再回去。
大仓问她有什么计划吗。
她瘪嘴想了会儿,摇头说没有。
大仓挠了挠眉毛,又挠了挠头发说,好吧。
然后他们就到了别墅前。
大仓的爸妈都睡下了,整个房子的灯都暗着,大仓就蹑手蹑脚带着安子上楼,拿了自己最大的一件T恤和沙滩裤给安子,然后放好了热水,把安子推进了浴室。剩下一个人在房间的大仓环视了自己六叠半的房间,和旁边四叠的客房,毅然决然地把新拿出来的被褥,铺到了自己的被褥旁边。然后双手叉腰,饱含成就感地看着,两床褥子。
安子从浴室出来,推开了唯一亮灯的大仓的房间的门。大概是大仓的身高较于安子还是太高,T恤直接被安子穿成了睡裙,安子也就理所当然地抛弃了沙滩裤。安子抱着裤子,抬头看着大仓,没有说话。
安子的眼睛是蓝色的,属于深海的蓝色,大仓看着这双眼睛想,果然是人鱼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光怪陆离的设定,而且现在还像个痴汉一样盯着人鱼少女蓝色的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要睡觉的时间了。
“你要不睡这边吧。”大仓指着靠近窗户,又新又平整的那一床说。
“好啊,然后这个还是还给你,我最后没有穿这个,好像你的裙子够大了。”安子递出手里的沙滩裤给大仓,然后蹦踏着去到自己的被子里。
大仓看着被少女拒绝的沙滩裤,面上有些发热。

大仓拿毛巾擦干了身体,换上带来的休闲服和沙滩裤,头发只能让它自然风干了。浴室烛台上的蜡油开始堆积了,大仓随手折了一段,因为蜡油燃烧后再凝固,手感变得十分光滑,大仓就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蜡油,踩着咯吱作响的木地板到了打扫干净的客厅。仅剩的燃气意料之外撑了很久,大仓还拿它煮了简单的意面,材料虽然都不是那么新鲜,但是口味还是可以。大仓拿盘子装了,也没有拿到不远处的餐桌上,手机在一旁放着音乐,大仓只拿了叉子简单的吃了这份简单的晚餐。

大仓妈妈要求全家人都必须吃早饭,所以一大早就拉开了毫无防备的大仓的房门,然后就毫无防备地看到了和自己儿子睡在一间房间的安子。
妈妈现在的心情的复杂程度堪比富士月九的人物关系。
成年的儿子一个不注意就有了可以一起睡的小女友,往好了想,至少不用担心儿子的性取向了,也不用愁着给儿子张罗对象了,而且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乖乖的,长得也不错。
妈妈三两下就把自己给说服了,然后踹了踹大仓的屁股算是叫他起床。大仓凭着本能,闭着眼翻了个身,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就抱上去了,还把一条腿也搁上去了,抱着的时候觉得这个东西怎么手感这么棒,然后又抱紧了一点。大仓妈妈当机立断,上去一把扯开儿子,伸手往大仓头上就是一记,大仓瞬间就醒了。
这么一番闹腾,安子也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长着两条腿的人类,安子当时的心情是懵逼的。一霎时也忘了自己身处陆上的安子,沉默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了,在床垫上给大仓妈妈行了一个礼,然后以十分标准的坐姿跪坐在床垫上,向大仓妈妈说了声,“朝时贵安”,所以现在变成大仓妈妈发懵了。
妈妈朝着安子摆摆手说,“不用这样不用这样,你们既然都起来了就准备下来吃早饭吧。”然后便要下楼去,大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妈妈拉到了门外,告诉妈妈安子其实是人鱼和安子目前内里真空的情况,妈妈抬手往大仓头上又是一记暴栗,大仓捂着头叫着说,“妈我要被打傻了!”妈妈瞪了一眼大仓,让他赶紧下去和他爸爸去吃饭,然后自己转身去卧室拿了自己的内衣裤给安子。
安子发育得不错,内衣穿起来刚刚好,妈妈在一旁,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大仓下楼时和爸爸讲了事情的经过,爸爸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住了筷子念叨,“你记不记得你爷爷给你讲的人鱼的故事了。”大仓刚吃进一口饭,差点把饭粒呛到气管里去,“爷爷讲的是真的呀!”大仓觉得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感激过爷爷,等回家了一定要去爷爷墓前去拜拜。

大仓吃完了意面,收拾了碗盘,时间已近凌晨,因为在海边,所以月亮显得很亮。大仓良久凝视那轮月亮,这一刻他心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是静静听着海潮声,看着海面反射粼粼波光。他眨了眨眼又收回了视线,用已经凉下来的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捂着眼睛深深地吸气,又深深地呼气,嘴角在不可抑制地上扬。
再睁眼的时候大仓面朝着墙,握拳说了声“よし”,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包衣物,又拿出一封淡蓝色的信,信上有很深的展开又折起的痕迹,大仓看了几眼,又放到桌上。看了眼手表,两根指针都指向了12,大仓拿了手机和衣物出门了,耳机里循环的是信件里提到过的那几首歌。
开门的瞬间,满是凉意的夜风和着来自海洋的水汽,迎着大仓的脸就拂过来了,大仓吸了一口空气中一言难尽的海风的味道,向着沙滩走去。

爸爸妈妈都接受了安子的存在以后,之后那三年的大仓和安子,就好像是注定就要在一起的月九男女主角一样,相同的喜好和相同的厌恶的东西,恰到好处的脾性和身高。大仓离开实家去上大学的头三年,大仓和安子就住在一起,大仓去上课的时候,安子就去书店打工,晚上大仓做饭,安子洗碗。在书店打工的日子,安子读了很多的书,听了很多的音乐,也结识了一些玩乐队的朋友。晚上大仓如果有作业,安子就看书,大仓如果也闲着,安子就弹新写的歌给他听。
大仓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冬天有被炉和安子,夏天有冰啤酒和安子。
他们不是没有吵过架,但是谁都没有提过分手。
最严重的一次,导火线虽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那几天大仓的报告一直被教授挑错,大仓就显得很烦躁,就对安子发脾气,安子就和他吵起来了。安子很少还嘴回去,那一次是真的觉得委屈,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安子摔门而出。等到大仓平静下来才发现安子没有拿手机钱包或者钥匙,这种深秋的夜里也没有一件外套,急得大仓也不知道拿件外套,就莽撞地跑出门去找她,最后还是在他们春天一起吃便当的公园秋千上找到了安子。
安子哭过了。
跑出来也没有拿手机和钱包,晚上那么凉,安子只能抽泣着在秋千上慢慢晃着等大仓找到自己。安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大仓会出来找她,也相信大仓会知道她在这里的。用脚尖在沙地上画圈的时候,一罐热牛奶贴上了安子的后颈,然后身上被披了明显大了几码的羊毛开衫,带着大仓的味道。
大仓用一种跨坐的姿势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伸手抓住了安子的秋千绳,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轻轻地摇,安子只是沉默地喝着热牛奶,没有说话,还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热牛奶很快就见底了,吸管吸到断断续续的空气发出特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氛围。
安子终于看向了大仓,安子说,“你以后不可以无缘无故朝我发脾气,”声音里还带点鼻音,“还有啊,这么冷的天,你要是没有早点找到我,我可能就感冒了呢。”
大仓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所以我们回去好不好啊。”
安子看着大仓点了点头。
被晚风吹了这么久,安子的两颊红红地,大仓抚上去的时候,满手的凉意。刚哭过的安子眼睛也红红的,像兔子一样,大仓没控制住就亲上去了。

大仓坐在沙滩上,看着平静的海面,回想他和安子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做爱。

安子在书店认识的好友昴子曾经问过她,后来见了这么多男生,为什么还是一直和大仓在一起,安子想了很久,最后的回答是习惯了。这件事是昴子的男友丸山告诉大仓的,不过大仓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是怎么满意,还因为这个和安子闹了点小脾气,安子觉得大仓像个小男孩儿一样闹脾气很是可爱,也由他闹了几天。
大仓忘的快,过了几天便也忘了这事,两个人还是好得就像多年的夫妻一样。倒是安子,安子在她离别的信件上写了她所认为的习惯。
她说,“因为习惯了你一直在,因为习惯了你的各种性格,所以忘了自己是爱着你的,但是慢慢地就变成了只能是你。”她说,“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报恩,但是慢慢地感情就发生了变化,看的那么多书,都让我更确定我真实的感情是什么,是爱,男女之间的爱。”她还说,“如果不是因为海底出了事情,我都快忘了自己是条人鱼。”她最后说,“给我八年,然后我的余生,便属于你。”
那天大仓回家以后,只看见了桌上那封蓝色的信,和他后来戴了八年的螺贝戒指,没有安子。当天晚上大仓没觉得安子离开有什么影响,也就是少吃了一碗饭,看不进书和电视以及望了天花板一夜。然后慢慢地,大仓感受到了悲伤,感受到了忧愁,感受到了寂寞,大仓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知道了世界失去颜色的样子。
那段时间,丸山常陪他喝酒,喝各种各样的酒,也是那段时间,大仓学会了抽烟。以前看安子写歌发愁的时候会抽两支,但是安子一定会处理好身上的烟味和烟灰和烟盒,安子以为大仓不知道,所以大仓也就让自己不知道了。安子离开的那八年,大仓也会抽安子常抽的烟,来寻找一些安子的味道。
大仓也会去看安子之前的乐队的演出,吉他手的位置后来变成了一个长卷发,戴着兔耳朵发带的女孩。乐队的演出没有因为安子的消失而长久地停止演出,不过每次演出,大家都会在手腕上绑一条蓝色的丝带,也算是一种纪念。倒是大仓,虽然会去看演出,但没有再和乐队的大家一起出去吃饭喝酒,昴子劝了几次也放弃了,大仓只说他更想要一个人走回家,他们的家。
大仓慢慢地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冬天和被炉一起想念安子,夏天和冰啤酒一起想念安子。

月亮还漂浮在海面的上方,潮汐却好像逐渐有了些起伏,浪头就快要接近大仓坐的地方了。耳机里的歌换过一轮,又重头开始播放,大仓没有理睬,专心望着海面。
浪头打到了大仓的脚,月亮的最底下好像有黑点慢慢浮现,然后变成黑线,渐渐看得清楚是个人样。大仓当然知道,那是安子,只可能是安子。
他们为了这个时刻等待了八年。
安子走近了。
齐腰的长发被剪短到耳下,赤裸的身体上多了几道疤痕。安子的背挺得笔直,深蓝色的眼眸有了时间的沉淀,不再像当年那么清澈,倒是容貌,不像是已经过了八年,还像初见时一般。
安子直直得站在大仓的面前,像十一年前那样,不着寸缕,天真的笑着。大仓看了许久,是日夜思慕的人啊。大仓扔掉了手里的衣物,紧紧抱住安子,夜风早就把安子身上的海水吹干了,但是她身上还是湿了,大仓哭了。大仓松开安子,吻去她的泪水,吻上她的嘴,以为会吻到地老天荒,只是在安子快呼吸不过来时放开了彼此。
安子凑在大仓耳边说,我回来了。
大仓拦腰抱起安子,往小别墅走去。
安子手围着大仓的脖子,仰头看着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八年,她用了三年平定海域,三年撤换朝内众臣,两年让权,如果不是一直印在脑海里的这个男人,也许她现在就沉在海底,被鱼群分食了。
安子在离开海底之前,她的亲近法师问过她,放弃了剩余几百年的生命,换取了作为人类的几十年,意义何在。安子笑着就要说话,但是就在要出声音的时候,又开始笑,这么反复了好几次,连法师都被弄得哭笑不得,一个劲儿问为什么。
最后安子也没给出什么明确的答案,但是法师从来没见过以温柔著称的女王,像刚才那样因为快乐和幸福感笑得说不出话。
大仓用最后的那点燃气,烧了最后的热水。烧水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安子看着大仓笑,大仓也看着安子笑,笑得不像经历过社会险恶和征战之苦的成年人。
大仓放好了澡水,把安子抱进浴缸,仔细清洗着安子身上的海盐和砂石。
安子背上有条因为缨枪留下的疤,大仓的手指沿着疤痕缓缓抚摸,安子慢慢讲着疤痕的来历,讲到自己差点就丢了性命,所幸得鱼相救,拣回了命,只留了一条长疤。安子讲着自己征战的故事,大仓只觉得心被捏得生疼,温热的湿手抚上安子的脸颊,在安子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堵住了安子的嘴,然后安子的神智就成了一团浆糊。
小别尚且难舍难分,更不提久别。
安子最后只记得,那天晚上的大仓热情又磨人。
第二天从疲劳中醒转的安子,一睁眼就看到了大仓睡在身侧,用目光顺着额头往下到鼻梁,再到折磨自己一晚上的那张嘴,伸了脖子,用自己的轻碰了一下,然后就感受到了对方不想让自己的嘴离开的强烈愿望和实际行动。

“我其实是你的一根肋骨变的吧。”安子问。
“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大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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